冯玉祥

早年与滦州起义（1882—1912年）

冯玉祥原名基善，字焕章，1882年11月6日生于直隶青县，原籍安徽巢县，自幼在保定长大，父亲是下级军官。据抗日战争纪念网整理的生平，他1896年入淮军当兵，1902年改投袁世凯的武卫右军，此后在北洋新军中逐级升迁，1910年任第二十镇第八十标第三营管带。

1911年武昌起义后，冯玉祥与陆军第二十镇等部官兵在滦州起义，1912年1月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通电主张共和，冯玉祥任参谋总长。起义很快失败，他被革职关押，后得陆建章营救，重新入伍。民革中央的传记认为，滦州起义虽然失败，但对推翻清廷统治起了积极作用。

北洋时期与北京政变（1914—1925年）

1914年起，冯玉祥任陆军第十六混成旅旅长。他在这一时期皈依基督教：《世界人物传记百科全书》记为1914年成为卫理公会信徒，抗日战争纪念网的生平则记为1913年在北京开始信教；此后他在军中设教堂、请牧师布道，被称为“基督将军”。1917年，他率部参加讨伐张勋复辟；同年段祺瑞派他南下福建与护法军作战，他通电主张罢兵息争、南北议和。1921年他任陕西督军，1922年任河南督军，同年被调任陆军检阅使，率部驻北京南苑。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冯玉祥被直系的吴佩孚任命为第三军总司令。10月，他在前线倒戈回师，所部控制北京，史称北京政变；部队改称国民军，他任总司令。政变后总统曹锟被软禁，11月5日逊帝溥仪被逐出紫禁城；冯玉祥电请孙中山北上主持国是，但随后又与张作霖、段祺瑞妥协，拥段祺瑞为临时执政。1925年他任西北边防督办，所部此后被称为“西北军”，开始接受苏联军事顾问。1926年初，他在奉系、直系联合进攻下通电下野，前往苏联考察。

五原誓师与北伐（1926—1928年）

1926年9月，冯玉祥从苏联回国，到达绥远五原。据民革中央的传记，他接受李大钊的建议，于9月17日举行誓师，成立国民军联军总司令部并就任总司令，宣布全军加入中国国民党，出兵策应北伐；同年11月，所部解西安之围。1927年4月，国民军联军被武汉国民政府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冯玉祥任总司令，率部东出潼关，与武汉方面的北伐军在郑州会师。

宁汉分裂后，冯玉祥的取向成为双方争取的关键。《世界人物传记百科全书》写道，当国民党分裂为与中共结盟的武汉一方和蒋介石领导的南京一方时，冯玉祥转而支持蒋介石，使蒋得以排除左派对手。1928年，他率第二集团军参加第二期北伐，同年6月北伐军进入北京；10月，他到南京任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部长。

中原大战与抗日（1929—1945年）

北伐结束后，冯玉祥与蒋介石在裁兵编遣问题上分歧加深，1929年辞职北上，被南京政府通缉。1930年，他与阎锡山、李宗仁等联合反蒋，4月在潼关就任讨蒋联军副总司令，中原大战爆发；战事失利后，11月4日阎、冯通电下野，西北军随之瓦解，冯玉祥从此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先后隐居山西汾阳峪道河和山东泰山。

九一八事变后，冯玉祥通电批评国民政府的对日政策。1933年5月，他与方振武、吉鸿昌等在察哈尔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任总司令，收复多伦等察东四县；民革中央的传记称，这是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首次从日伪军手中收复失地。同盟军在中共帮助下组建，最终失败，冯玉祥再度回到泰山。1935年，他被授予陆军一级上将，12月出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全面抗战爆发后，冯玉祥于1937年8月任第三战区司令长官，9月改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不久被免去战区职务。此后他以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奔走各省，呼吁团结抗战。

旅美反蒋与黑海遇难（1946—1948年）

1946年9月，冯玉祥以“考察水利”的名义赴美。据民革中央的传记，他行前在《大公报》发表致蒋介石的公开信，劝其停止内战。1947年5月26日，他在旧金山《世界日报》发表《告全国同胞书》，公开反对内战，此后在美国各地演讲，反对美国援助蒋介石政府；11月9日，他在纽约主持成立旅美中国和平民主联盟并任主席。他还曾到美国国会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的调查组作证，反对援蒋。1947年底，南京政府令其回国，随后撤销其水利特使职务，美国方面吊销了他的护照；1948年1月7日，国民党中央开除其党籍。

1948年1月1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民革）在香港成立，李济深任主席，远在美国的冯玉祥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和中央政治委员会主任。同年他口述、由夫人李德全记录，写成《我所认识的蒋介石》。4月30日中共发布“五一口号”，号召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冯玉祥决定回国。7月31日，他携家人登上苏联客轮“胜利号”，踏上归国旅途。9月1日，轮船在黑海航行途中起火，冯玉祥和他的一个女儿遇难，终年66岁。起火原因，民革中央的传记只记为“轮船突然起火，抢救不及”，《世界人物传记百科全书》称这是一场“看来属于意外”的火灾。

9月7日，毛泽东、朱德致电民革和李德全表示哀悼，唁电称冯玉祥“置身民主，功在国家”。据冯玉祥孙女、全国政协委员冯丹龙2022年的文章，李德全此后带着丈夫的骨灰到达哈尔滨，参加新政协的筹备活动。1949年9月1日，冯玉祥逝世一周年时举行追悼大会；其遗骨后安葬于泰山，墓上刻有郭沫若题写的“冯玉祥先生之墓”和他生前的自题诗。

评价

冯玉祥一生经历北洋、国民政府和国共内战等多个时期，与各方先后结盟又先后决裂，当时即有“基督将军”“布衣将军”“倒戈将军”等不同称呼。民革中央的传记引用周恩来的评价：“自滦州起义，中经反对帝制，讨伐张勋，推翻贿选，首都革命，五原誓师，参加北伐，直至张垣抗战，坚决御侮，都表现出先生的革命精神。”中国官方和民革的叙述着重他晚年与中共合作、参加民革和响应新政协的经历。

西方学界的评价更强调他在军阀政治中的角色。《世界人物传记百科全书》称他是“军阀时代”最具色彩的人物之一，也是军阀中较认真的社会改革者，所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但同时写道，战争和政治的需要使他成为“一个不可靠的朋友”，他“踩着一连串被他背弃的盟友上位，其中最著名的是吴佩孚”。该书推荐的传记是詹姆斯·谢里登（James E. Sheridan）1966年由斯坦福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军阀：冯玉祥的生涯》（Chinese Warlord: The Career of Feng Yü-hs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