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

早年与北洋军

段祺瑞，安徽合肥人，人称“段合肥”，1865年生。据1916年日本出版的《支那年鉴》记载，他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后，曾赴德国克虏伯工厂深造一年。清末袁世凯在小站练兵，段祺瑞在其麾下，逐步升至统制。袁世凯部下最受倚重的是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三人，时人称“王龙段虎冯狗”。

辛亥革命与袁世凯时期

辛亥革命期间，段祺瑞任第一军指挥官。1912年1月26日，他与四十余名北洋将领联名致电内阁和王公，主张立即确立共和，促成清帝退位。民国成立后，他任袁世凯政府的陆军总长，并于1913年5月1日至7月31日代理国务总理。袁世凯筹备帝制时，段祺瑞与徐世昌因不赞成帝制先后辞职；1916年3月袁世凯撤销帝制后，他被任命为参谋总长，4月22日起任政事堂国务卿。

府院之争、讨逆与参战

袁世凯死后，段祺瑞于1916年6月29日出任国务总理，与大总统黎元洪在对德宣战等问题上冲突不断，1917年5月下旬被免职。张勋复辟后，他于7月3日在天津附近的马厂就任讨逆军总司令，7月12日讨逆军攻入北京；7月17日他再任国务总理，随后内阁决定对德宣战。拥护者称他“三造共和”：1912年促成清帝退位、1916年帝制取消后出任总理，以及1917年讨平张勋复辟。学者张鸣则认为，只有第三次名副其实，而讨伐张勋也不过是“受到日本支持的六万多讨逆军，打两千辫子军”。

袁世凯的女婿薛观澜归纳段祺瑞当权时的政纲为：主张武力统一全国；进行参战借款、编练军队；与日本签订《中日共同防敌协议》；利用临时参议院制定国会组织法，操纵新国会选举，使安福系在新国会中占绝对多数，并拥徐世昌出任总统。1917年至1918年间，段祺瑞政府经日本人西原龟三经手的借款总额达1.45亿日元，史称西原借款。1918年3月23日至10月10日，他第三次出任国务总理。张鸣认为，段祺瑞最大的失误是发动南北战争，把日本借款大量投入对南方的武力统一，并因赏罚不明得罪了吴佩孚，最终导致北洋分裂。

直皖战争与临时执政

1919年巴黎和会上的外交失败引发学生运动。1920年7月，直系曹锟在奉系张作霖支持下与皖系开战，段祺瑞战败下野。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段祺瑞于11月24日出任中华民国临时执政。据薛观澜回忆，临时执政期间段祺瑞受制于冯玉祥：冯玉祥方面杀害了段的亲信徐树铮，又以军队围困执政府，段祺瑞仅以身免。1926年3月18日，北京各界群众到执政府前请愿，执政府卫队开枪，鲁迅记述当时“死伤至数百人”，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学生刘和珍、杨德群遇害。开枪是否出自段祺瑞的命令至今有争议；张鸣认为开枪不是段祺瑞下的令，但流传的他事后“长跪”忏悔的说法也不属实。1926年4月20日，他被迫下台。

晚年

下台后，段祺瑞退居天津日租界，自号“正道居士”，潜心佛学，喜好下围棋，曾出资赞助顾水如、吴清源赴日本学棋。九一八事变后，日本方面多次拉拢他出面组织华北政权，他拒绝与日本人往来。1933年1月，他应蒋介石之邀离开天津南下，定居上海，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全国积极准备，合力应付，则虽有十日本，何足畏哉？”1936年11月2日，段祺瑞在上海病逝，遗言中有“勿忘巩固国防”之语。

对段祺瑞的评价至今分歧。他生平不聚财、不置产业，被一些人视为北洋将领中的清廉者；张鸣则指出，段公馆的花销由公家包揽，他本人不弄钱，却不挡部下弄钱的路，用人上又过于纵容徐树铮等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