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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新

张志新

Zhang Zhixin

1930–1975

  • 中共辽宁省委宣传部干事
  • 中国人民大学俄语系学员、留校工作(1951—1957年)
  • 中国人民志愿军(1951年)

人物传记

早年与工作

张志新1930年生于天津,兄弟姐妹7人。据她的妹妹介绍,父亲张玉藻早年参加过辛亥革命,有很高的音乐素养,母亲郝玉芝曾就读于济南女子师范学校;张家姐妹自幼学习乐器,张志新擅长六弦琴和小提琴。1951年她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随即被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俄语系学习,1952年提前毕业留校工作。1955年她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与同事曾真结婚,两人育有一女一子。1957年冬,夫妇二人调到沈阳,她此后先后在沈阳市委和辽宁省委工作,任省委宣传部干事。

在干校被揭发

据《人民日报》记者祝华新整理的材料,文革初期辽宁省委机关分裂为对立派别,武斗不断,张志新逐渐对运动产生疑问。据《光明日报》记者陈禹山的调查,大约1968年前后,她对一位同事说:“我考虑的是文化大革命的问题,我觉得文化大革命好多问题我不能理解。”这番话被汇报并记入档案。此后她随辽宁省机关干部下放到盘锦的五七干校,被作为反对文化大革命的对象揭发批判,成立了专案组。

在一次次批判和交代中,她以口头和书面形式系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认为毛泽东在“大跃进”以来犯了“‘左’倾性质的路线错误”,林彪是促进这一错误的主要成员;批评对江青不能提意见的做法;1969年8月写下《刘少奇是我们党杰出的领袖之一》,认为对刘少奇的决议不能令她信服;还认为彭德怀上书言事“不应定为‘反党问题’,应该平反”。据《共产党员》杂志的通讯,1969年8月有人来向她核实问题,她讲了几个钟头,又写了书面补充材料并签名。1969年9月她被捕入狱,逮捕日期有9月18日和9月24日两说。

两次判决

陈禹山记述,当年的办案人员原打算只要她认罪就判几年,但她始终坚持自己无罪;她在狱中还写下万言的《一个共产党员的宣言》,声明“没有解决认罪问题”。1970年5月,她因“反对毛主席、反对江青同志,为刘少奇翻案”被判处死刑,报请辽宁省革命委员会审批时,时任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说“留个活口,当反面教员,不杀为好”,于是改判无期徒刑。据财新专栏作者Sheila Melvin转述后来发表的记述,她在狱中遭受酷刑、长期单独关押和多次强奸。

1973年11月,监狱组织“批林批孔”大会,据陈禹山记述,此时已精神失常的张志新在会上高喊了一句涉及毛泽东的口号,随即被认定在劳改中“重新犯罪”,监狱提出死刑报告。1975年2月,辽宁省委常委会议讨论此案,据陈禹山查阅的会议记录,时任省委书记毛远新说她“服刑期间还那么疯狂,还犯罪,让她多活一天多搞一天反革命,杀了算了”。2月26日省委批准死刑。3月,监狱有人提出她“是否精神失常”的问题,3月19日上级批示:“她的假象,本质不变,仍按省委批示执行。”

处决

1975年4月4日,45岁的张志新在沈阳大洼刑场被枪决。据陈禹山的调查,她在行刑前已被割断喉管。她与家人隔绝近六年,据她的妹妹张志勤回忆,直到1976年6月,辽宁方面才来人告知家属她已于1975年被处决。

平反与1979年的讨论

文革结束后,中央文件规定反对林彪、“四人帮”的应予平反,但反对毛泽东的仍定为反革命,张志新案起初未能彻底平反。1979年3月9日,辽宁省委常委会听取复审汇报,据何与怀的文章,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避开她被害的主要原因,为她平反昭雪。同月,辽宁省委为她彻底平反并追认为革命烈士,以省委名义召开了两千多人参加的平反大会。同年版《辞海》收入的词条称她“反对林彪、‘四人帮’的破坏干扰”,“表现了共产党员为真理而献身的彻底革命精神”。

1979年5月25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出长篇通讯《要为真理而斗争》;6月5日,《光明日报》头版发表陈禹山主笔的《一份血写的报告》。陈禹山回忆,稿件送中宣部审阅,时任部长胡耀邦希望删去割喉的细节,他便改写为“惨无人道地剥夺了她用语言表达真理的权利”。诗人雷抒雁写下《小草在歌唱》,各地读者来信追问“谁之罪”。在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任仲夷发言提出,“人们思考问题、发表和保留意见,不应视为犯罪”。据祝华新记述,《人民日报》对张志新的报道持续约半年,于1979年11月24日停止。

外界的看法

据Melvin转述,《纽约时报》1979年7月称这是一场“情绪化的运动”,并将其与华国锋即将下台联系起来。中国宣传画研究网站 chineseposters.net 指出,张志新在官方烈士名录中极不寻常,因为她在文革中批评的不仅是林彪和江青,还有毛泽东本人;该网站并称,对张志新的宣传后来有所降温,因为过多关注文革暴行被认为不合时宜。Melvin则认为,她在被追认为烈士、用于批判“四人帮”之后,对她遭遇的进一步调查便停止了。

相关事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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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档案. (2026年11月18日). 张志新. 检索于2026年11月18日, 取自 https://www.cmcarchive.org/zh/figures/zhang-zhi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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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新”,时空档案,最后修改于2026年11月18日,访问于2026年11月18日,https://www.cmcarchive.org/zh/figures/zhang-zhi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