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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

梁启超

Liang Qichao

1873–1929

  • 清华学校国学研究院导师(1925—1928年)
  • 财政总长(1917年,段祺瑞内阁)
  • 司法总长(熊希龄内阁)
  • 进步党领袖(1913年起)
  • 《清议报》《新民丛报》创办人(1898—1907年)
  • 《时务报》主笔(1896年起)

人物传记

早年与戊戌变法

梁启超,字卓如,号任公,又号饮冰室主人、中国之新民等,广东新会人,生于1873年2月23日。据日本《世界大百科事典》,他17岁中举,次年春会试落第,同年秋拜同乡康有为为师,此后成为康有为变法维新运动的得力助手,二人并称“康梁”。1895年他推动了康有为的“公车上书”;此后在上海任《时务报》主笔,发表《变法通议》等政论,主张变法、伸张民权、实行君主立宪。1897年他应聘为湖南时务学堂总教习,因向学生鼓吹民权思想而遭保守派攻击。1898年戊戌变法期间,他受命办理京师大学堂译书局事务;慈禧太后等发动政变后,他流亡日本。

流亡日本与立宪运动

1898年10月,他在横滨创办旬刊《清议报》,宣传保皇与君主立宪;1902年改办半月刊《新民丛报》,连载《新民说》,强调制度改革的前提是国民自身的意识改造,在知识青年中影响很大。学者夏晓虹指出,他在戊戌变法失败后一度倾向革命,与孙中山商谈合作,但1903年游历美国后思想再度转变,回到君主立宪,并提出“开明专制”论;1906年至1907年,他在《新民丛报》上与革命派的《民报》展开论战。1906年清廷宣布预备立宪后,他设立政闻社推动宪政运动,并为出洋考察宪政大臣代拟奏折。

他的政治立场屡次变化,他本人并不讳言。早在1899年,他就在《善变之豪杰》中写道,变的只是方法,“其所以爱国者未尝变也”。夏晓虹认为,他每次转向都有其内在理路,始终关注的是立宪政体的建立与实行。

民初从政

1912年10月,他结束14年的流亡回国,以立宪派为基础组织进步党,成为国会中国民党的对手。据夏晓虹,他认为民初乱局只有袁世凯才能收拾,于是与袁世凯合作,先后任熊希龄内阁的司法总长和币制局总裁,但不久即辞职。夏晓虹评论说,进步党没有兵权,在军阀当政的时代很难有作为,他进入权力中心也就丧失了批评的自由。

反对帝制与护国运动

1915年袁世凯筹备称帝,他发表《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写道“吾侪立宪党之政论家,只问政体,不问国体”,反对在此时变更国体。夏晓虹解释说,在他看来,破坏现有国体必然造成社会动荡,由共和退回君主制则是历史的倒退。他的学生蔡锷随后在云南起兵,组建护国军,他参与了反袁斗争。

据他本人的《从军日记》,广西的陆荣廷派人到上海邀他前往。日本驻上海武官青木中将得知后,答应代为安排行程;1916年3月4日,他从上海乘日本邮船横滨丸出发,到香港后改乘三井洋行的运煤船,换上西装、冒称日本人,躲在船底偷渡到越南海防,准备取道入桂。他在日记中感叹日本人在其政府默示指挥下行事周密,同时写道“念此抑滋栗也”。

1917年张勋复辟时,他与老师康有为站在了对立的阵营。夏晓虹指出,他在反对复辟的通电中斥责“此次首造逆谋之人,非贪黩无厌之武夫,即大言不惭之书生”,把康有为也一并骂到;两人后来在康有为70岁寿辰时和解。

段祺瑞内阁与退出政坛

复辟平定后,他出任段祺瑞内阁的财政总长。据夏晓虹,他主导发布了对德奥宣战书,当时遭到国会抵制和国民党等的指责;同年年底,他随段祺瑞一同辞职,此后把自己的政治生涯反思为“从前迷梦的政治活动”,退出政坛。

欧游、巴黎和会与五四运动

1918年底,他与张君劢、丁文江等一行七人赴欧洲考察,前后一年多,正值巴黎和会召开。夏晓虹写道,他以私人身份开展民间外交,及时向国内通报和会进展及中国利益被牺牲的细节。1919年2月,北京成立国民外交协会,他与熊希龄、汪大燮、林长民等被推为理事。据朱中原的文章,他3月致电汪大燮、林长民报告青岛问题的消息;林长民据他的来电写成《外交警报敬告国人》,5月2日刊于《晨报》,其中写道“今得梁任公电乃证实矣”。朱中原称他为五四运动的“点火者”,夏晓虹也认为他的通报引发了五四运动。另一方面,《日本大百科全书》记载,五四时期他反对“打倒孔家店”的口号。

1920年3月回国后,他发表《欧游心影录》。夏晓虹认为,欧游对他最大的影响是文化观的转变:从前期尽力输入西方文化,转向以发挥中国固有文化为重心,主张中国传统文化与其他文化化合,生成新的文化系统。

清华讲学与病逝

此后他专注教育与学术,著有《清代学术概论》《中国历史研究法》《先秦政治思想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等,并任北京图书馆馆长。1925年,他受聘为清华学校国学研究院导师,举荐王国维为首席导师,自己甘居其后,与王国维等并称清华国学院“四大导师”。

据清华大学的文章,他从1924年冬起尿中带血,1926年3月在协和医院接受右肾切除手术,术后发现切下的右肾并无明显病变,血尿依旧,一时舆论哗然。他没有起诉医院,反而撰文说明就医经过,并写道:“我们不能因为现代人科学智识还幼稚,便根本怀疑到科学这样东西”。后来流传的“割错肾”之说并不准确:2006年协和医院展出的病案显示,他的右肾确有较小的肿瘤,被集体诊断为恶性,术后才知是良性。1928年他病情加重,辞去清华的工作,11月再入协和医院,被确诊为支气管念珠菌病;1929年1月19日在北京去世,享年56岁,葬于北京香山卧佛寺东侧的家族墓园。

对他的评价历来分歧。辛亥前,他的君主立宪论遭到革命派批评;徐铸成说,到1920年代,“梁启超这三个字,在青年心目中,已日益成为保守的代名词了”。他去世后,常燕生写道:“一千个王国维的出现,抵不住一个梁启超的死亡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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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时空档案,最后修改于2026年11月7日,访问于2026年11月7日,https://www.cmcarchive.org/zh/figures/liang-qich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