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国政府迁台
国共内战后期,国民党方面自1948年起陆续将空军、文物、黄金等运往台湾;1949年政府由南京先后迁往广州、重庆、成都。12月7日,行政院在成都决议"政府迁设台北",9日在台北开会办公,10日蒋介石飞抵台湾。随政府来台的军民约100万人,也有更高的估计。1950年3月1日,蒋介石在台北"复行视事";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派第七舰队协防台湾,两岸分治的格局由此长期延续。
背景:从南京到广州
1948年底,国民党军队在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中接连失利。蒋介石在1948年11月24日的日记中写道,若要"复兴民族重振革命旗鼓",须"另选单纯环境,缩小范围,根本改造,另起炉灶"。据台湾学者陈锦昌的研究,地理学家张其昀在1948年已向蒋介石建议以台湾为退守之地。空军的机构和装备自1948年8月起陆续迁台;11月10日,故宫博物院、中央图书馆和中研院史语所的文物图书获准运台;11月底起,中央银行的黄金也开始分批秘密运往台湾。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引退",由副总统李宗仁代行总统职权。行政院长孙科随即宣布政府南迁,行政院自2月5日起以广州为政府所在地。此前,蒋介石已于1948年12月任命陈诚为台湾省政府主席,陈诚于1949年1月5日就职。
一路南撤
4月下旬,解放军渡过长江,南京失守,行政院长何应钦率中央机关南下广州。此时台湾已成为国民党方面经营的后方:5月20日起,台湾省警备总司令部宣布全台实施戒严,此后戒严持续38年;6月15日,台湾实行币制改革,发行新台币。同月,阎锡山接替何应钦组阁。
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宣告成立。10月14日广州失守,政府迁往重庆,11月下旬又迁成都。蒋介石以国民党总裁身份往返于台湾和大陆各地,代总统李宗仁则于11月20日由南宁飞往香港,12月以治病为名赴美;白崇禧所部退守广西的计划也告落空。
成都决议与迁台
1949年12月7日,行政院在成都召开迁台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决议"政府迁设台北,并在西昌设大本营,统率陆海空军在大陆指挥作战"。8日,行政院长阎锡山、副院长朱家骅率主要阁员飞抵台北,宣布行政院自9日起在台办公。9日,行政院在台北宾馆举行中央政府迁台后的第一次政务会议,决定总统府和行政院设于介寿馆(今总统府),并将移台办公通电各省和驻外使节。
12月10日中午过后,蒋介石与蒋经国在成都吃完在大陆的最后一餐,随即登机飞往台湾,此后蒋介石再未回到大陆。12月27日,成都解放。
人员与物资
随政府来台的人数没有精确统计。陈锦昌估计,1948年至1950年间来台的平民约50万人、军人约50万人,合计约100万人;也有估计高达250万人。运台的物资包括中央银行的黄金、电台、船只和工厂机器等。故宫等机构的文物分三批运抵基隆,首批于1948年12月下旬由海军"中鼎号"运送,运台的部分约占故宫南迁文物的五分之一。
大批军民在短时间内涌入,也给台湾社会带来了冲击。研究者指出,外省难民经历了背井离乡的创伤,而台湾主要城市的本省居民同样经历了社会动荡,后者在今天的台湾已很少被集体记起。
复行视事与局势定型
1950年1月5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表示美国无意在台湾取得特别权利或建立军事基地,不会卷入中国内战,也不向台湾的中国军队提供军事援助或建议。2月14日,中苏两国在莫斯科签订友好同盟互助条约。3月1日,蒋介石在台北发表文告"复行视事",称李宗仁"出国疗养……返旆无期",并号召"光复大陆"。
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27日,杜鲁门宣布已命令第七舰队阻止对台湾的任何攻击,同时要求台湾停止对大陆的海空行动,并称台湾未来的地位须待太平洋安全恢复、对日和约签订或联合国审议后再定。此后,两岸分治的格局长期延续。
叙事对照表
| 来源 | 叙述 |
|---|---|
| 新华社时评《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1949年3月15日) | 迁台前九个月,新华社时评称,"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梦想托庇于美国的军事保护,"把台湾作为最后挣扎的根据地";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美国对台湾的"非法侵略",同样"绝对不能容忍国民党反动派把台湾作为最后挣扎的根据地"。文章说,中国人民解放斗争的任务是"解放全中国,直到解放台湾、海南岛和属于中国的最后一寸土地为止","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 |
| 蒋中正《复行视事文告》(1950年3月1日);行政院第2659次院会院长提示(1999年12月9日) | 蒋介石在《复行视事文告》中称,中共"擅改国号,僭立政权",又与苏联订立"伪约","出卖我国家领土资源";他宣布"复行视事,继续行使总统职权",并自承"国事演变至此,中正领导无方,弥用自责",号召"扫除共匪,光复大陆"。五十年后,行政院院长萧万长在纪念行政院迁台五十周年时说,当年迁台是"为确保国家领导中枢持续运作",并称这一天"正是海峡两岸隔绝分治五十年的历史开端"。 |
| 杜鲁门总统声明(1950年1月5日、6月27日) | 1950年1月5日,杜鲁门援引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称过去四年美国和其他盟国一直接受中国对台湾行使权力;美国"无意在台湾取得特别权利或特权,或在此时于台湾建立军事基地",不会卷入中国内战,也不会向台湾的中国军队提供军事援助或建议。朝鲜战争爆发后,他在6月27日的声明中改称,共产党军队占领台湾将"直接威胁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因此已命令第七舰队"阻止对台湾的任何攻击",同时要求台湾的中国政府停止对大陆的一切海空行动,并称"台湾未来地位的决定,必须等待太平洋安全的恢复、对日和约的签订或联合国的考虑"。 |
| 杨孟轩(Dominic Meng-Hsuan Yang),《The Great Exodus from China》(剑桥大学出版社,2020年)第1章摘要 | 历史学者杨孟轩从社会史角度研究这场迁徙。他认为,1940年代末至1950年代初内战难民的涌入在台湾造成了两种"社会创伤":一种由外省难民自身承受,另一种由台湾主要城市的本省居民承受。前者既见于数十年后的个人证词,也见于人口普查、档案中的社会数据和报刊;后者"如今已不再被集体记起",却同样见于这些文献证据;他据此强调,需要用历史研究来检视当代的记忆。 |
| 庄严、庄灵(据《台北时报》2021年11月7日) | 故宫的庄严自1925年起在故宫工作,负责文物在战乱中的历次迁移。他在随笔集《山堂清话》中写道,这些文物他"搬了半辈子"。其子庄灵回忆,1948年12月他10岁,随首批文物乘"中鼎号"横渡台湾海峡,就睡在船上772只大木箱中的一只上面,其中约320箱是南京的故宫文物。 |
关键节点
- 决定文物运台
故宫博物院、中央图书馆、中研院史语所的文物图书获准运往台湾。
- 蒋介石"引退"
蒋介石宣布引退,李宗仁以副总统代行总统职权。
- 政府南迁广州
行政院自本日起以广州为政府所在地。
- 台湾实施戒严
台湾省警备总司令部宣布全台实施戒严,至1987年方解除。
- 发行新台币
台湾实行币制改革,发行新台币。
- 成都会议决议迁台
行政院在成都召开迁台前最后一次会议,决议政府迁设台北。
- 行政院在台北开会
行政院在台北宾馆举行迁台后第一次政务会议。
- 蒋介石飞抵台湾
蒋介石偕蒋经国自成都飞往台湾,此后再未回到大陆。
- 杜鲁门对台声明
杜鲁门宣布美国不卷入中国内战、不向台湾国军提供军事援助或建议。
- 蒋介石复行视事
蒋介石在台北发表文告,宣布复行视事、继续行使总统职权。
- 第七舰队协防台湾
朝鲜战争爆发后,杜鲁门宣布命令第七舰队阻止对台湾的任何攻击。
最后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