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C时空档案

台湾解除戒严

1949年5月20日起,台湾在陈诚颁布的戒严令下实施戒严,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等自由受到大幅限制,警备总部可以军法审判非军人。1970年代后期党外运动兴起,1986年9月民主进步党在组党仍属违法时宣布成立。1987年7月14日,蒋经国颁布总统令,宣告台湾地区自15日零时起解严,同时施行《国家安全法》,长达38年的戒严结束;此后陆续开放赴大陆探亲、报纸登记和组党,金门、马祖则到1992年才解除战地政务。

戒严的开始

1949年5月19日,中华民国政府迁台前夕,台湾省政府主席兼台湾省警备总司令陈诚颁布戒严令,宣告自20日零时起全省戒严。布告规定,除基隆、高雄、马公三港外其余港口一律封锁;严禁聚众集会、罢工罢课及游行请愿,严禁散布谣言,居民须随身携带身份证,否则一律拘捕;造谣惑众、聚众暴动、罢工罢市、鼓动学潮等行为"依法处死刑"。

此后38年间,台湾民众的集会、结社、言论、出版和旅游等自由受到大幅限制。警备总司令部可以审查和查禁书报杂志,解散集会,限制出入境,拆阅、扣留私人邮件,并以军法审判非军人。1960年,雷震筹组"中国民主党",以卷入"共谍案"告终。

党外运动与组党

1970年代后期,中坜事件、美丽岛事件相继发生。1979年12月10日,以《美丽岛》杂志社成员为核心的党外人士在高雄游行,与军警发生冲突,警备总部随后大举逮捕党外人士并交付军法审判。此后党外运动继续发展,要求解严的呼声不断。据傅国涌记述,1986年5月,由陶百川、胡佛等学者居中安排,国民党代表与党外代表曾两度面对面沟通。

1986年9月28日,党外人士在台北圆山大饭店宣布成立民主进步党,当时组党仍属违法。蒋经国没有下令取缔,对其采取"不承认,不取缔"的态度;据邵玉铭回忆,蒋经国当时在国民党中常会上说"时代在变、潮流在变、环境在变"。10月7日,他接见《华盛顿邮报》发行人凯瑟琳·格雷厄姆时表示将解除戒严;10月15日,国民党中常会就制定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令、开放新的人民团体两项改革达成共识。

解严

1987年7月1日,总统公布《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7月14日,蒋经国依立法院7月8日的咨文颁布总统令,宣告台湾地区自7月15日零时起解严,同时施行国家安全法。当天傍晚,新闻局长邵玉铭在新闻局记者室向二百多名中外记者宣布了这一决定。实施了38年的戒严至此结束。

解严之后

1987年9月16日,蒋经国在国民党中常会提议尽速研拟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的办法,同时强调反共、光复大陆、维护国家安全三项原则不变;同年11月起,台湾民众获准赴大陆探亲,政府随后又开放报纸登记。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病逝,李登辉继任总统。此后,1989年1月起开放人民组织政党,1991年国民大会修宪,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

1987年的解严范围是台湾地区;金门、马祖实行战地政务,直到1992年11月7日才解除,回归地方自治。解严后,二二八事件等长期的禁忌话题重新进入公共讨论。据中央社统计,到2017年,台湾的政党从解严时的3个增至319个,社团从742个增至1万5539个;报社由解严前的31家增至2007年的2325家。

叙事对照表

来源叙述
《环球时报》社评(2013年12月18日)北京方面在评述戒严时期时,着重于国民党当局对中共地下组织的镇压。2013年解放军总政联络部在北京西山建成"无名英雄纪念广场",《环球时报》社评称,1949年前后有1500余名中共干部进入台湾,1950年代初岛内地下党组织"遭遇毁灭性破坏","被国民党当局公审处决的有1100余人",并称"这样的残忍令人发指";社评还批评互联网上"美化当年的国民党反动政权"的说法。
戒严布告(1949年5月20日);解严总统令(1987年7月14日);总统府蒋经国年表1949年的戒严布告以"确保本省治安秩序"为由宣告全省戒严,由"主席兼总司令陈诚"署名。1987年的解严令只有一句:"准立法院……咨,宣告台湾地区自七十六年七月十五日零时起解严",由蒋经国、行政院长俞国华、国防部长郑为元署名。总统府今天的蒋经国年表把解严、开放报纸登记和组党列为他推动"国家民主化"的改革,称这些改变"使台湾得以发展健全的民主",并称1987年11月开放赴大陆探亲"为两岸关系揭开新页"。
Mark Harrison(塔斯马尼亚大学),洛伊研究所 The Interpreter(2017年7月13日)澳大利亚学者Mark Harrison指出,解严后台湾政府"随即制定《国家安全法》",在公众激烈反对下延续了原有国家权力的许多部分。他认为台湾的民主化"从来不是"经济快速发展的自然结果,而是民主运动者"多年抗争与难以想象的勇气"的结果;民主化对台湾而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解严之后,二二八等被强制沉默的历史重新进入公共讨论,这一面对过去的工作至今仍在进行。
前新闻局长邵玉铭(BBC中文网专访,2017年)当年代表政府宣布解严的新闻局长邵玉铭回忆,他7月13日接到总统府副秘书长电话,要他14日下午6时宣布解严,"我一度不敢相信";他原想婉拒,认为应由总统亲自宣布,后来对方转告"总统说你宣布就可以了",而宣布时那句"奉总统令"是他自己加的。他说解严"绝不仓促",而是在世界大势下有条理地决定,1986年民进党宣布成立时蒋经国也没有指示警总抓人;在他看来,解严没有造成动乱或政变,又实行了民主改革。

关键节点

  1. 台湾实施戒严

    台湾省政府、警备总司令部布告自本日零时起全省戒严。

  2. 美丽岛事件

    党外人士在高雄游行与军警冲突,随后大批党外人士被捕并交付军法审判。

  3. 民主进步党成立

    党外人士在台北圆山大饭店宣布组党,当时组党仍属违法。

  4. 蒋经国透露将解严

    蒋经国接见《华盛顿邮报》发行人格雷厄姆,表示将解除戒严。

  5. 公布国家安全法

    总统公布《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

  6. 台湾解除戒严

    依7月14日总统令,台湾地区自本日零时起解严。

  7. 提议开放探亲

    蒋经国在国民党中常会提议研拟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

  8. 蒋经国逝世

    蒋经国在台北病逝,李登辉继任总统。

  9. 金马解除战地政务

    金门、马祖解除战地政务,回归地方自治。

最后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