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C时空档案

孟晚舟事件

2018年12月1日,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在温哥华转机时,被加拿大警方依美国引渡请求逮捕。美国司法部2019年1月起诉华为和孟晚舟,指控她就华为与伊朗公司星通的关系欺骗银行。中方称这是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要求立即放人。12月10日,加拿大人康明凯和斯帕弗在中国被国家安全机关拘押,中方称二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加拿大政府认为这是任意拘押和报复。孟晚舟在温哥华保释候审近三年,2020年加拿大法院裁定本案可满足双重犯罪要求。2021年9月24日,孟晚舟与美国司法部签署暂缓起诉协议,引渡程序终止,她于次日回到深圳;康明凯和斯帕弗同日获释回国。

2021年8月,在温哥华等待引渡裁决期间的孟晚舟。
2021年8月,在温哥华等待引渡裁决期间的孟晚舟。 · 中国新闻社 · Wikimedia Commons,CC BY 3.0

温哥华转机时被捕

2018年12月1日,华为公司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由香港飞抵温哥华国际机场转机,准备前往墨西哥城,加拿大边境人员对她进行入境检查后,加拿大皇家骑警依据美国的引渡请求将其逮捕。据《加拿大百科全书》,美国纽约布鲁克林的法院此前已于2018年8月22日签发逮捕令。同日,中美两国元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会晤。12月11日,孟晚舟获准以1000万加元保释,护照被收缴,须佩戴电子脚镣居住在温哥华的住所,等待引渡聆讯。

中方随即提出交涉。外交部发言人12月6日表示,中方已分别向加方、美方提出严正交涉,要求立即澄清拘押理由、立即释放被拘押人员,并表示中方反对一国在安理会框架外对他国实施单边制裁。12月8日,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紧急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称加方“以应美方要求为由”拘押过境的中国公民,“性质极其恶劣”,如不立即放人,“必将造成严重后果”。

美方的指控与两名加拿大人被拘

2018年12月10日,加拿大公民康明凯(Michael Kovrig,前加拿大外交官,时在国际危机组织工作)和迈克尔·斯帕弗(Michael Spavor,从事对朝鲜文化交流的商人)分别在北京和丹东被中国国家安全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12月13日说,二人“涉嫌从事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的活动”;被问及是否是对孟晚舟案的报复时,他表示中方“是依法依规采取行动”。加拿大政府则一直认为两人是被任意拘押,是对逮捕孟晚舟的报复。

2019年1月28日,美国司法部公布起诉书,指控华为及其两家关联公司犯有银行欺诈、电信欺诈、违反《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串谋洗钱等罪名,孟晚舟被控银行欺诈、电信欺诈及相关串谋罪。司法部称,华为多年来就其与伊朗公司星通(Skycom)的关系向全球金融机构和美国政府撒谎,孟晚舟2013年8月亲自向一家主要合作银行的高管作陈述时“多次就华为与星通的关系撒谎”;起诉书同时说明,指控“仅为指控”,被告在被证明有罪前推定无罪。据《加拿大百科全书》,特朗普曾表示,只有在有助于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时他才会介入此案;加拿大外长方慧兰则表示,加拿大将基于法治而非某国的政治目的作决定。

漫长的引渡程序

孟晚舟的律师主张,她的行为只涉及美国对伊朗的制裁,而加拿大并无此类制裁,因此不符合引渡所需的“双重犯罪”原则。2020年5月27日,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最高法院副首席法官霍姆斯(Heather Holmes)裁定,指控虽然依赖美国制裁的效果,但这些效果可以作为背景纳入双重犯罪的判断,本案在法律上“能够满足引渡的双重犯罪要求”,驳回了孟晚舟的申请。此后引渡聆讯因程序争议和新冠疫情拖延,至2021年8月结束,法官将裁决推迟到秋季。

其间,中加关系持续紧张。据《加拿大百科全书》,2019年6月中国宣布禁止进口加拿大猪肉和油菜籽产品。2021年3月,康明凯和斯帕弗分别在北京和丹东受审;8月11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判处斯帕弗有期徒刑11年,康明凯未宣判。

暂缓起诉协议与同日获释

2021年9月,美国总统拜登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时谈及此事。9月24日,孟晚舟在布鲁克林联邦地区法院出庭,与美国司法部签署暂缓起诉协议:她对指控表示不认罪,但同意一份四页事实陈述的准确性,其中承认2013年向汇丰银行(司法部文件称“金融机构1”)高管作出了不实陈述;美方同意撤回引渡请求,若她遵守协议,指控将在2022年12月撤销。当天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最高法院终止引渡程序,孟晚舟乘中国政府包机离开加拿大,9月25日晚抵达深圳,在机场说:“如果信念有颜色,那一定是中国红!”

同一天,康明凯和斯帕弗获准取保候审,乘飞机返回加拿大。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宣布两人已离开中国领空,称他们在“过去1000天”里经历了难以置信的磨难。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9月27日表示,孟晚舟事件同两人的案件“性质完全不同”,前者是“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后者涉嫌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犯罪,两人以身患疾病为由申请取保候审,法院依法批准,并称两人“亲笔书写了认罪悔罪材料”;关于时机问题,她说无理拘押孟晚舟是美、加犯下的严重错误,“美加早该纠正错误”。

此后

据《加拿大百科全书》,2022年5月加拿大宣布禁止华为和中兴参与其5G网络建设;2024年3月,斯帕弗与加拿大联邦政府达成和解。对孟晚舟事件的性质,各方说法分歧明显:中方称其为美国打压中国高科技企业的“政治迫害”,美方称其为一宗金融欺诈案,西方学者和加拿大政府则把两名加拿大人被拘称为“人质外交”或任意拘押(见下方叙事对照)。

叙事对照表

来源叙述
外交部发言人耿爽(2018年12月6日)、陆慷(12月13日)、华春莹(2021年9月27日);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2018年12月8日);《中国纪检监察报》(2021年9月)中国政府认为,加方“以应美方要求为由”拘押过境的中国公民,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性质极其恶劣”;中方反对一国在安理会框架外实施单边制裁。孟晚舟事件“是一起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压中国的高技术企业”,中共中央纪委机关报称其实质“是美国试图阻挠甚至打断中国发展进程”,孟晚舟回国是“中国人民的重大胜利”。至于康明凯和迈克尔,中方表示二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中方“是依法依规采取行动”,两案同孟晚舟事件“性质完全不同”;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病依法获准取保候审。
美国司法部新闻稿(2019年1月28日、2021年9月24日)美国司法部认为,这是一宗金融欺诈案:华为多年来就其在伊朗的业务和与星通的关系欺骗全球金融机构和美国政府,孟晚舟2013年8月向一家主要合作银行高管作陈述时“多次就华为与星通的关系撒谎”,导致银行继续为华为处理违反美国法律的交易。司法部强调起诉书中的指控仅为指控。2021年的暂缓起诉协议中,孟晚舟同意事实陈述的准确性,司法部称她承认了误导金融机构的行为,协议将结束加拿大的引渡程序,司法部感谢加拿大坚定遵守法治,并表示将继续准备对华为公司的审判。
Danielle Gilbert、Gaëlle Rivard Piché,《得克萨斯国家安全评论》第5卷第1期(2021年)吉尔伯特与里瓦尔·皮谢把康明凯、斯帕弗被拘视为“人质外交”的典型,将其定义为在和平时期、“以国内法为幌子”拘押外国公民,以此在外交中获取筹码;她们认为孟晚舟与两名加拿大人“被当作一场更大棋局中的棋子”,此案说明了中国及其他威权国家转向人质外交的趋势,也显示加拿大这样的中等强国在大国之间处境艰难,需要更有创造性的谈判策略。(作者之一Rivard Piché任职于加拿大国防研究与发展署,文章声明观点仅代表作者。)

关键节点

  1. 布鲁克林法院签发逮捕令

    美国纽约布鲁克林的法院签发对孟晚舟的逮捕令。

  2. 孟晚舟在温哥华被捕

    孟晚舟在温哥华机场转机时依美方引渡请求被加拿大警方逮捕。

  3. 乐玉成召见加拿大大使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要求立即放人。

  4. 康明凯、斯帕弗被拘

    两名加拿大人分别在北京和丹东被国家安全机关采取强制措施。

  5. 孟晚舟获保释

    孟晚舟以1000万加元获准保释。

  6. 美国司法部起诉

    美国司法部公布对华为和孟晚舟的起诉书。

  7. 双重犯罪裁决

    卑诗省最高法院裁定本案能够满足双重犯罪要求,驳回孟晚舟申请。

  8. 斯帕弗被判11年

    丹东法院以间谍罪等判处斯帕弗有期徒刑11年。

  9. 暂缓起诉协议;三人同日获释

    孟晚舟与美国司法部签署暂缓起诉协议,引渡程序终止;康明凯、斯帕弗同日获释回国。

  10. 孟晚舟抵达深圳

    孟晚舟乘中国政府包机抵达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最后核校:

引用本页
GB/T 7714

时空档案. 孟晚舟事件[EB/OL]. (2026-11-11)[2026-11-11]. 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meng-wanzhou-affair-2018.

APA

时空档案. (2026年11月11日). 孟晚舟事件. 检索于2026年11月11日, 取自 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meng-wanzhou-affair-2018

Chicago

“孟晚舟事件”,时空档案,最后修改于2026年11月11日,访问于2026年11月11日,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meng-wanzhou-affair-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