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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辜会谈

1993年4月27日至29日,大陆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汪道涵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董事长辜振甫在新加坡会谈,这是1949年以来两岸受权团体领导人的首次会谈。双方签署公证书使用查证、挂号函件查询补偿、两会联系与会谈制度及共同协议四项事务性协议。会谈前一年两会就"一个中国"问题形成的处理方式,后来被称为"九二共识",其内涵至今各方说法不一。1995年李登辉访美后两会协商中断,1998年两人在上海再度会晤。

背景:两会的成立

1987年台湾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后,两岸民间往来迅速增加,公证文书、邮件、偷渡遣返等事务需要双方处理,但两岸当局互不承认、没有官方接触。1991年,台湾成立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海基会),由辜振甫任董事长;大陆成立海峡两岸关系协会(海协会),由汪道涵任会长,两会作为受权的民间团体处理两岸事务。

据时任海协会常务副会长唐树备回忆,1992年国家主席杨尚昆访问新加坡时对李光耀说,两岸谈政治问题条件还不成熟,可以先谈经济;李光耀把这番话转达给李登辉,此后李登辉同意由两会领导人在新加坡会谈。

"一个中国"问题

会谈前,双方在如何处理"一个中国"问题上存在分歧。1992年8月1日,李登辉主持的国家统一委员会通过决议,认为两岸都承认只有一个中国,但对其涵义认知不同。同年10月底两会在香港商谈,未能就此达成一致。11月3日,海基会建议双方以口头方式各自表述"一个中国";11月16日,海协会函电表示尊重并接受这一建议。2000年4月,时任陆委会主委苏起将这一过程称为"九二共识";对这一共识的内容,两岸及台湾内部至今看法不一。

新加坡会谈

1993年4月27日上午,汪道涵与辜振甫在新加坡海皇大厦会面,这是1949年以来两岸受权团体领导人的首次会谈。台湾方面强调双方对等,没有接受汪道涵到机场接机的提议,新加坡方面也安排两会代表分乘两部电梯。在记者要求下,两人隔着会议桌数次握手,汪道涵笑称"我们当演员了"。

4月29日,双方签署《汪辜会谈共同协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两岸挂号函件查询、补偿事宜协议》和《两会联系与会谈制度协议》四项协议。共同协议把这次会谈定性为"民间性、经济性、事务性与功能性"的会谈,确定当年就偷渡人员遣返、共同打击海上走私抢劫、渔事纠纷、知识产权保护和司法协助等议题进行事务性协商。原本有望达成的台商投资保障协议没有签成,只把"台商投资权益及相关问题"列为日后继续商谈的议题。联系与会谈制度协议则规定,两会副董事长与常务副会长或秘书长原则上每半年会谈一次。

中断与后续

1995年6月李登辉访问美国后,大陆方面以台湾违反共识为由中止两会协商,原定的第二次汪辜会谈随之推迟。1998年10月,辜振甫访问大陆,与汪道涵在上海会晤,双方安排汪道涵次年访台;1999年7月李登辉提出两岸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后,海协会再度中断两会联系,汪道涵访台未能成行。2005年,辜振甫与汪道涵先后去世。2008年,两会在中断约十年后恢复制度化协商。

会谈签署的公证书和挂号函件两项协议此后长期执行。据大陆学者周志怀统计,30年来两岸相互寄送的公证书副本近400万件。

叙事对照表

来源叙述
《人民日报》评论(2023年5月7日)北京把汪辜会谈视为"九二共识"的成果。《人民日报》在会谈30周年时称,这次会谈"迈出了两岸关系历史性的重要一步","尤其是会谈过程中强调坚持‘九二共识’,成为此后海峡两岸开展交流的重要基石";文章称"九二共识"的核心要义是"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共同努力谋求国家统一","坚持‘九二共识’……两岸关系就能改善发展","否认‘九二共识’……两岸关系就会紧张动荡"。
马英九(总统府新闻稿,2013年、2015年)国民党籍总统马英九认为,四项协议虽限于事务性议题,却是1949年两岸分治以来双方政府首次授权进行的正式协商,也是"九二共识"的"最初成果"。他强调"九二共识"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由台湾方面提出、大陆接受,台湾所说的"一个中国"是中华民国;"没有九二共识,1993年的辜汪会谈就不会发生"。
蔡英文、吴敦义(中央社,2019年1月4日)台湾内部对"九二共识"并无一致看法。2019年1月,民进党籍总统蔡英文回应习近平讲话时说:"我们始终未接受‘九二共识’,根本原因就是北京当局所定义的‘九二共识’,其实就是‘一个中国原则’和‘一国两制’。"国民党主席吴敦义则表示,"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才是"九二共识",并反对把"一国两制"纳入其中,称汪辜会谈正是在这一精神下举行的。
唐树备(时任海协会常务副会长)作为会谈预备性磋商的大陆方主谈人,唐树备回忆,李登辉主张在新加坡谈,"要在国际上体现两岸对等",台湾方面因此没有同意汪道涵到机场接机,也婉拒了李光耀为两会会长举办欢迎招待会的安排,李光耀改为分别会见;新加坡还特意安排双方分乘两部电梯。他回忆两人见面先从京剧谈起,入场后应记者要求"面向不同的方向握了四次手",汪道涵开玩笑说"我们当演员了","自此,汪辜二老开创了两会商谈必先握手之风"。

关键节点

  1. 国统会通过"一个中国"涵义决议

    台湾国家统一委员会通过决议,认为两岸都承认一个中国但涵义认知不同。

  2. 海协会函电接受各自口头表述

    海协会函电表示尊重并接受海基会提出的以口头方式各自表述"一个中国"的建议。

  3. 汪辜首次会面

    汪道涵与辜振甫在新加坡海皇大厦会面,开始会谈。

  4. 签署四项协议

    两会签署汪辜会谈共同协议等四项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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