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坎事件
2011年9月,广东陆丰乌坎村村民因村集体土地被出售等问题到市政府上访并发生打砸。12月,被拘押的村民代表薛锦波在羁押期间死亡,村民赶走村干部、设置路障,与警方对峙。12月20日,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率工作组进驻,承认村民主要诉求合理、基层干部确有失误,村民撤除路障。2012年3月,乌坎举行村委会选举,抗议领头人林祖恋以6205票当选村委会主任,被称为“乌坎模式”。2016年林祖恋以受贿罪被判刑三年一个月,村民再度抗议,9名村民被判2至10年有期徒刑。

土地纠纷与“9·21”上访
乌坎是广东汕尾陆丰市东海镇的一个沿海村庄。村民称,从上世纪90年代末起,官员陆续把村里的耕地卖给开发商。据《纽约时报》报道,2011年9月,村集体的一个养猪场被出售用于豪宅开发,引发数千人上街抗议。据中新社报道,9月21日上午,400多名村民因土地、财务、换届选举等问题对村干部不满,到陆丰市政府上访,后有部分村民聚集、打砸、毁坏公私财物,23日秩序恢复;11月中旬事件出现反复,11月26日再次恢复正常。
薛锦波之死与围村
警方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妨碍公务罪刑拘了村民代表薛锦波等5人。12月11日上午,薛锦波在羁押期间死亡,陆丰官方称其“因身体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纽约时报》援引家属说法,称遗体有遭受酷刑的痕迹。此后村民赶走村干部,设置路障,警察在村外设卡,形成对峙。汕尾市代市长吴子力对记者说:“薛锦波的死亡是不幸的,但家属现在已经平静。”12月14日,陆丰市政府批准对涉嫌违纪的个别村官采取“双规”措施。
省工作组进村
12月20日,中纪委委员、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率省工作组进驻陆丰,下设集体土地、村财务、村干部违法违纪、村委换届选举四个专项小组。朱明国传达省委书记汪洋的指示,称乌坎事件“是我们工作‘一手硬一手软’的必然结果”;他表示村民的主要诉求是合理的,基层党委政府在群众工作中“确实存在一些失误”,事件性质总体上依然是人民内部矛盾,同时称事件一开始就被境外关注、“某些恶意谣言使事态不断复杂化”。他承诺确保村民代表来去自由,“确保警察不进村抓人”。21日工作组进村后,村民拆除了路障。
2012年的选举
抗议平息后,抗议领头人之一林祖恋(又名林祖銮)被任命为村党组织书记。2月11日村民选举村民小组长,未能全部选出。3月3日,乌坎举行村委会换届选举,林祖恋以6205票当选村委会主任,投票率81.45%;杨色茂以3609票当选副主任,其余委员在次日补选中产生。新华社援引人大代表和专家的说法称,乌坎从群体性抗议走向民主选举、从对抗走向对话,表明政府在认真回应民众关切方面取得了进步。
一年后,林祖銮对凤凰网表示,村里已收回约3500亩土地,但被上届村委会违法出售的约1.2万亩中有7000亩已办理国土证,“要收回的难度很大”;村民“原本的期望值一下子挫败了”。他认为乌坎的村民自治“不可能倒退”,但“短期内有反复”。
2016年:林祖恋被捕与再度抗议
据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2017年的分析,2016年6月林祖恋宣布要发起新一轮要求归还村庄土地的行动后,当局于6月17日以涉嫌受贿对其采取强制措施;BBC称他于6月18日凌晨被带走,此后村民连续游行80多天。7月21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林祖恋。9月8日,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林祖恋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串通投标罪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获认定;林祖恋当庭承认收受贿赂,表示不上诉。检察机关随后抗诉、林祖恋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0月12日二审开庭;据CECC,林祖恋在上诉中否认了此前承认的受贿指控,法院维持原判。
据CECC引述国际媒体报道,9月13日前后,安全部队对示威村民使用了催泪弹和橡皮子弹。12月26日,海丰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非法集会游行示威、妨害公务、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等罪名,判处9名参与抗议的村民2年至10年有期徒刑。
图集
叙事对照表
| 来源 | 叙述 |
|---|---|
| 朱明国在陆丰干部群众大会上的讲话(中新社、南方日报,2011年12月);新华社(2012年3月);禅城区法院判决(2016年) | 广东官方在2011年把乌坎事件定性为“人民内部矛盾”,承认村民主要诉求合理、基层干部确有违纪和失误,省委书记汪洋称事件是工作“一手硬一手软”的必然结果;同时强调事件被境外关注、有“恶意谣言”。新华社把2012年的选举称为从抗议走向民主选举、从对抗走向对话的进步。2016年,官方把林祖恋案作为普通受贿案处理,法院称其当庭认罪、表示不上诉。 |
|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分析报告(2017年5月) | CECC把乌坎看作农村土地征收中官员腐败和产权保护薄弱的典型个案,认为2016年林祖恋是在宣布发起新一轮要求归还土地的行动后被拘押的,并引述国际媒体关于警方使用催泪弹和橡皮子弹、驱逐外国记者以及9名村民被判刑的报道,认为“乌坎模式”的基层民主希望因此进一步落空。 |
| 林祖銮接受凤凰网专访(2013年2月) | 当选村主任一年后,林祖銮承认土地追讨进展缓慢:约1.2万亩被违法出售的土地中,已办国土证的7000亩“要收回的难度很大”,村民“原本的期望值一下子挫败了”。但他认为选举的意义在于“乌坎人懂得什么是民主,什么是村民自治”,自治“不可能倒退”,短期内可能“有反复”。 |
关键节点
- 村民到陆丰市政府上访
400多名村民上访,部分村民打砸,23日秩序恢复。
- 秩序再次恢复
11月中旬事件反复,经安抚后恢复正常。
- 薛锦波在羁押中死亡
官方称其因病抢救无效死亡,家属称遗体有伤痕。
- 个别村官被“双规”
陆丰市政府批准对涉嫌违纪村官采取“双规”措施。
- 省工作组进驻陆丰
朱明国称村民主要诉求合理,“确保警察不进村抓人”。
- 工作组进村,村民拆除路障
村民拆除路障,恢复正常生活秩序。
- 村委会换届选举
林祖恋以6205票当选村委会主任,投票率81.45%。
- 林祖恋被采取强制措施
当局以涉嫌受贿对林祖恋采取强制措施,村民开始连续游行。
- 林祖恋被批准逮捕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
- 林祖恋一审获刑
禅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 警方驱散示威
国际媒体报道安全部队使用催泪弹和橡皮子弹。
- 二审开庭
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抗诉和上诉,此后维持原判。
- 九名村民被判刑
海丰县法院判处9名参与抗议的村民2年至10年有期徒刑。
最后核校:
引用本页
时空档案. 乌坎事件[EB/OL]. (2026-11-16)[2026-11-16]. 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wukan-incident-2011.
时空档案. (2026年11月16日). 乌坎事件. 检索于2026年11月16日, 取自 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wukan-incident-2011
“乌坎事件”,时空档案,最后修改于2026年11月16日,访问于2026年11月16日,https://www.cmcarchive.org/zh/events/wukan-incident-2011。